我的睡眠质量好到能入选“校园十大未解之谜”,手机闹铃对我来说不是起床信号,而是助眠背景音。室友们总说,就算把我扔进操场中央,我都能抱着草坪继续睡。可谁也没料到,我这“铁头睡功”,会在某个普通的清晨,把全宿舍都拖进“旷课被抓”的深渊。
那天是周三,早上八点有门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》,是出了名的“教务处重点关照课”。前一晚我们宿舍组团打游戏到凌晨两点,睡前还互相叮嘱“定三个闹铃”,结果天刚蒙蒙亮,三个手机的闹铃就跟接力赛似的响了又停,没一个能穿透我和室友们的睡眠屏障。窗外的阳光爬进宿舍,照在堆着零食袋的桌子上,我们四个以“叠罗汉”般的姿势陷在各自的被窝里,睡得天昏地暗。
混乱是从一阵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开始的。那声音不像宿管阿姨的轻叩,而是带着金属门栓的震颤,一下比一下急促。下铺的胖子最先惊醒,猛地坐起来,被子滑到腰上都没察觉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对面铺的学霸推了推眼镜,刚想开口骂“哪个神经病”,就被斜上铺的阿凯捂住了嘴——门外来人喊了一嗓子:“教务处查寝!都开门!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胖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学霸的眼镜滑到了鼻尖,阿凯的手还僵在半空中。我们四个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,互相瞪着眼睛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宿舍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,还有门外越来越重的砸门声。“里面有人吗?没人我们登记旷课了!”教务处老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门板被砸得嗡嗡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拆下来。
我睡得最沉,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迷迷糊糊中,只觉得有人在耳边敲鼓,翻了个身,把枕头捂在头上继续睡。室友们看着我纹丝不动的背影,急得手心冒汗,却连动都不敢动——谁知道老师会不会突然破门而入。
砸门声持续了快一分钟,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大概是老师确信宿舍里没人,准备去下一间了。胖子悄悄松了口气,学霸推了推眼镜,阿凯刚要放下捂嘴的手,就在这时,我猛地睁开眼睛,脑子里还残留着游戏里的厮杀声,对着门口大吼一声:“谁啊?大早上的吵死了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炸懵了全宿舍。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停住,紧接着是老师威严的声音:“里面有人?开门!”我这才彻底清醒,看着室友们惊恐的眼神,瞬间明白自己闯了大祸。胖子用眼神杀我,学霸恨不得钻进墙缝,阿凯捂住脸,一副“我不认识他”的表情。
没办法,我只能磨磨蹭蹭地爬下床开门。教务处老师带着两个学生干部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我们四个站成一排,低着头听老师训话,从“学习态度不端正”到“无视校规校纪”,训了足足二十分钟。最后,每个人的名字都被记在旷课名单上,后果是写三千字检讨,还要在全院大会上作自我批评。
那天之后,我成了宿舍的“千古罪人”。室友们给我买了三个闹钟,分别放在床头、桌子上和门口,还制定了“轮流叫起床”制度。每当有人提起那声“谁啊”,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过现在想想,那也是大学时光里一段哭笑不得的回忆,至少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睡过一次早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