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医院看个病,本来挺正常一事,可只要一踏进医院大门,我就能把好好的就诊,过成一场手忙脚乱的大作战。
第一关是挂号。现在都流行线上挂号,我拿着手机,点开App,光是科室那栏就够我纠结半天。消化内科、呼吸内科、神经内科,看着都差不多,我愣是不知道该挂哪个。最后凭感觉挂了个,等排到医生面前,医生一问症状,摇摇头说,您这得挂另一个科。我又灰溜溜地出去,重新排队。

候诊也是一场煎熬。大厅里的号,从早上八点喊到十点,屏幕上滚动着一排排名字。我坐得腰酸背痛,生怕错过叫号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可人有三急,我去趟洗手间,回来就听见自己的号已经被喊过两遍了。我一路小跑冲进诊室,医生抬头看我一眼,慢悠悠地说,急什么,再晚两分钟我就喊下一个了。
最尴尬的是问诊。医生问哪里不舒服,我支支吾吾半天,愣是描述不清楚,最后憋出一句,就是浑身都不得劲儿。医生看着我,沉默了几秒,又问具体哪儿。我指着胸口说这儿闷,又指指脑袋说这儿晕,手一抬,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比划什么。医生倒是见惯了大场面,不慌不忙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末了说了句,先做个检查吧。

拿药也是个考点。药房窗口排着队,轮到我时,窗口里的护士喊,谁的家属。我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是在喊我,赶紧上前。护士递过一摞药,一边念一边叮嘱,这个饭前吃,这个饭后吃,这个睡前吃。我听着听着就乱了,张嘴想确认,又怕显得不专业,只好点头如捣蒜。回家一看,果然分不清哪个是饭前哪个是饭后了。

最折腾的是化验。抽血那天,我排了半小时队,轮到我的时候,护士让我握紧拳头。我一紧张,手攥得跟石头似的,护士扎了半天,愣是没找着血管。她换了个位置,又试了一下,才终于见血。我松口气,刚想问什么时候出结果,护士头也没抬,丢下一句,下午三点来拿。结果我下午准时赶到,机器上却写着要等五点。我又多蹲了两个小时,才领到那张薄薄的报告单。
医嘱更是考验记性。医生让我少熬夜、多喝水、按时吃药,我走出医院门,被风一吹,就把少熬夜记成了多睡觉,把多喝水记成了多吃饭。回家乖乖照做,第二天一早,被撑得爬不起来。等我再去复查,医生看着我的检查单,眉头一挑,问,药吃了没。我这才一拍脑门,想起那堆药,还躺在包里没动过。